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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世界的十字路口——《世界报》的历史与传承

(国际记者协会主席林虎 字墨戈)在人类的新闻史上,有一些报名因为太过响亮,跨越了国界,成为某种精神象征。《世界报》便是其中之一。当我们在巴黎、柏林、德黑兰或澳门的街头说出这三个字时,人们会想到不同的报纸,但它们在各自的语境中,都承载着对世界的想象与担当。

本文将从澳门的视角出发,串联起全球几家同名报纸的传奇故事,书写一部跨越国界、承载使命的世界报系精神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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巴黎·塞纳河左岸的独立宣言
19448月,巴黎刚刚从纳粹铁蹄下解放。这座城市伤痕累累,更迫切需要的是一场精神重建。
就在这年冬天,一位名叫于贝尔·伯夫-梅里的抵抗运动记者,在戴高乐将军的协助下,接手了前《时报》的资产。1218日,他带着30名年轻记者,在塞纳河左岸创办了一份新报纸,命名为《世界报》(Le Monde)。
伯夫-梅里为这份报纸确立了四条原则:国际视野、保持质量、维护独立、信守承诺。其中,维护独立被置于核心——他誓言要办一份独立于政治党派、金钱力量和宗教势力的报纸。这是法国新闻史上一个极具象征意义的时刻。战后的法国,急切需要一份能够重塑国家形象、赢得国内外尊重的严肃报纸。《世界报》恰好填补了这一空白。独特的产权制度保证了这份独立。从1951年起,该报的记者和编辑拥有了多数股权,形成了一种合作型机构。报社的大政方针由采编人员共同决定,而非资本持有者。几十年间,《世界报》形成了鲜明的风格:不做图片新闻,不登黄色新闻,以解释性报道和国际时评见长。总统、总理和外长时常选择在这里发表独家谈话。
法国《世界报》还拥有一个有趣的传统:它的刊印日期总比实际出版日晚一天。这是因为创刊之初,报纸在巴黎付印后,需经火车、汽车运往全国,到读者手中已是次日。为了不让读者觉得是过期的新闻,报纸采用了未来日期策略——即便今天法国已是一日生活圈,这个传统依然保留。
20017月,在国际奥委会投票决定2008年奥运会举办城市的前一天,法国《世界报》在头版发表社论《请把票投给北京》。彼时巴黎正是北京最大的竞争对手,法国舆论普遍认为巴黎胜券在握。而《世界报》却与主流唱了反调,认为支持北京主办奥运会就是支持中国改革开放。这并非不爱国,而是它理解的独立”——站在历史正确的一边。
汉堡·战后德国的重建之声
当巴黎的《世界报》刚刚度过第一个十年,在德国的易北河畔,另一份《世界报》诞生了。194642日,英国占领军上校H·B·加兰在汉堡创办了《世界报》(Die Welt),最初作为英占区的机关报。战后的德国同样需要一张面孔。这份报纸以新闻报道丰富、版面新颖著称,很快在西德站稳了脚跟。
1952年,英国占领军当局决定出售这份报纸。一年后,一位雄心勃勃的德国出版商——阿克塞尔·施普林格——370万马克将其收购,纳入他正在崛起的报业帝国版图。
德国《世界报》逐渐成长为施普林格集团的旗舰刊物,与《法兰克福汇报》《南德意志报》并驾齐驱。它还催生了欧洲日报联盟,与英国《每日电讯报》、法国《费加罗报》等合作,形成了一个跨国的保守派媒体网络。
它被称为德国的代表性报纸,虽然发行量并不巨大(2003年约21万份),却在全球130多个国

家拥有读者。政界、经济界的领导人视它为必读之物。

如果说法国《世界报》代表的是左岸知识分子的批判精神,那么德国《世界报》则体现了战后德国重建时期的秩序感与全球化视野。两者都叫世界,但气质截然不同——这恰恰是世界报这个名号的迷人之处:同一面旗帜下,容纳着多元的立场与风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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德黑兰·波斯大地上的抗争

在伊朗,同样有一份《世界报》,但它的故事更为波折。

这份报纸的波斯文名称意为世界,是伊朗后革命时期重要的知识分子对话平台。在这里,思想家阿卜杜卡里·索罗什等人发表言论,探讨社会正义、宗教与科学、伊斯兰世界与西方的关系等敏感话题。

然而,在伊朗特殊的政治生态中,独立的声音注定命运多舛。该报的首席主编马索拉·莎索罗维辛,一生都在为新闻自由抗争——也因此多次被捕。这份《世界报》的创办与停刊、复刊与再停刊,浓缩了伊朗现代史上知识分子与权力之间反复拉锯的悲壮图景。它或许不如法、德两国的同名报纸知名,但它的存在本身,就是一种宣言。

澳门·濠江之畔的中国叙事

将目光转回东方。在中国澳门特别行政区,也有一份《世界报》。它的历史与前几家不同——不是在1940年代的战后废墟中诞生,而是在澳门回归祖国之后,逐步发展壮大。

据公开资料,澳门《世界报》的前身可追溯至更早的时期,而关键的转折点发生在2001年。这一年,该报经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批准正式注册,报刊登记号为561号。从某种意义上说,2001—2002年可以视为这份报纸的复刊新生之年——它在新世纪的开端,以全新的面貌,开启了在澳门这个中西交汇之地的新闻征程。

2000年至2025年间,蒋知昆长期担任澳门《世界报》社长。在这四分之一个世纪里,他确立了以文化为桥,以新闻为媒的办报理念,推动报纸从一份区域性华文媒体,向具有国际影响力的传播平台转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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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转型并非一蹴而就。蒋知昆主导创办了英文版《世界报季刊》,积极推动与葡语国家媒体建立合作机制,通过中、英、葡等多语种内容,覆盖东南亚、葡语系国家以及欧美华人社区。2008年北京奥运会期间,该报策划的奥运与文明专题,因独特的人文视角被多家海外媒体转引。他还策划了丝路记忆”“澳门中西交融四百年等大型系列报道,以故事而非说教的方式,向世界讲述中国

据悉,这份报纸的创办与发展,曾得到老一辈革命家王稼祥同志夫人朱仲丽女士的关怀与指导。这份温暖的渊源,为报纸增添了一层独特的历史底色。

2025年,资深媒体人林虎接任澳门《世界报》社长。他同时担任国际记者协会主席、世界电视台、世界卫视台长等职,拥有二十余年媒体从业及管理经验。林虎上任后,提出了技术赋能、生态重构的战略方向,计划升级全媒体中心,整合短视频、直播、社交平台等资源,探索AI多语种实时翻译与虚拟主播等前沿应用。

根植港澳,联通世界”——这是澳门《世界报》的不变初心。在世界各国《世界报》的版图中,这份诞生于濠江之畔的报纸,正以独特的中国视角、港澳叙事,讲好中国故事,发出中国自己的声音。

汇聚与分野:世界之名的分量

纵观全球,以世界命名的报纸远不止上述几家。西班牙有《El Mundo》(世界报),它是该国销量最大的日报之一;此外还有无数地方性的世界报,散落在不同语言和文化的土壤中。

但它们都有一些共通的特质。世界二字意味着一种承诺:不局限于地方琐事,不拘泥于一时一地,而是以更广阔的视野审视人类共同关心的问题。法国《世界报》关注国际时评,德国《世界报》注重全球新闻网络,伊朗《世界报》承载思想争鸣,澳门《世界报》致力中西融通——尽管立场各异、风格不同,但那份面向世界的雄心是相通的。

当然,它们之间也有着本质的区别。法国、德国的《世界报》是西方主流媒体体系的一部分,在话语权和影响力上占据传统优势;伊朗《世界报》则是在特定政治生态中挣扎求生的异类;而澳门《世界报》虽年轻,却拥有一个独特的定位——“一国两制框架下,以港澳为窗口,向世界讲述真实、立体、全面的中国。

澳门《世界报》的故事,其实也是一个隐喻:在全球化与数字革命重塑传播格局的今天,世界需要听到更多元的声音。当西方主导的国际舆论话语体系开始出现裂缝,像澳门《世界报》这样的媒体,正努力填补这片空白。

1944年巴黎解放的街头,到1946年汉堡战后废墟之上;从德黑兰此起彼伏的政治浪潮,到21世纪濠江之畔的濠镜繁华——每一份世界报都是特定时空的产物,也都超越了那个时空。

它们有一个共同的使命:帮助人们理解这个复杂的世界。

今天,当信息茧房”“后真相”“算法推荐成为热词,当人们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容易陷入偏见与对立,世界二字反而变得更加珍贵。真正意义上的世界报,不只是报道发生在世界各地的新闻,更是在不同文明、不同立场之间搭建理解的桥梁。

或许,这正是世界报这个名字能跨越国界、跨越时代,持续发光的秘密。

【编辑:康土泉】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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